讓我們一起生活下去,好嗎?
有些夜晚,我會蜷著身子睡著,鹿見了總會將我拉進他懷中,一雙大手將我的後腦勺包覆住,輕柔緩慢的撫摸,嘴裡一邊唸著:「捲成這樣,是不是沒有安全感呢。」。我其實已經醒來,卻總默不做聲,對於這份溫柔的貪戀,不想承認亦不想否認。 自交往初期,便執意著要一起生活,不經過誰的同意,從第一天就開始住在一起。兩個月以來的相處,談的不是戀愛,居多是生活中或繁或簡的瑣事,從來不覺得記帳是什麼必要的事,現在卻成為定心的依據。 從來都不是個對賺錢抱有大負的人,胸懷大志,但連算命的都說我命中注定有名無財,倒是做了絕佳的詮釋。相比來說,鹿比我看清更多現實層面的殘酷,金錢與物質追求並非畫上絕對等號,我們都不是追求物質的人,可事實是活著要滿足基本需求,要能睡能吃都需要代價。嚷嚷著對金錢沒有慾望,終會失去看似清高的幻美,眼看著比較像是未諳世事的孩子。 下個月,又是新的嘗試,我和鹿要從他家中搬出去,兩人自己租間小套房,自足自立的生活,計算著房租、水電費、三餐飲食所需費用(盡可能自己煮食)......等項目,發現存錢真的不容易,距離我們的理想,有間自己改裝的老屋,有庭院能種種花草,有個能充當工作室的小空間,還好遙遠。 一起生活的念想,要處理的還不只是經濟問題,還有與對方家人的關係。前陣子實在疏忽了,唐突的闖入對方家人的規律生活,接收的是極善意的照顧,便更加忘了也要以體貼回報,所謂體貼,是說主動的越過那層善意,深入往裡的為他們設想,在造成困擾之前先拉出一段施與受的距離。 「謝謝妳,始終保持著好的情緒,由衷的感謝。」 鹿總怕我因為這件事而感到受傷,時不時的覺得讓我辛苦、委屈了。要說心裡沒有一絲難過是不誠實的,但這些情緒並不抓得很緊,比較值得一提的至多是害怕,害怕自己的疏忽會讓鹿往後都為難,家人是不必要被置入選擇題的,而我期望的也從來就不是被他選擇,而是讓他不必選擇。會不會我不經意的讓鹿沒頭沒腦的做了選擇,儘管鹿從沒表達過有兩難。 「妳這兩天怎麼都穿著胸罩睡覺,要不就把身體都捲起來,是不是很沒安全感,開始覺得不自在?」 「嗯」 鹿把我擁得更緊,像是要把我擁進他的心裡,讓我在裡邊躲著。 / 你知道嗎?我可以冷靜的面對所有的變卦,所有的關卡,但如果我讓你開始感到不快樂,這關我是絕對過不去的。我開始試著回想,你是否快樂?...